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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若无的缘分-青山七惠《碎片》书评
2011-11-10
若有若无的缘
2009年10月刊池内 纪(德国文学研究家、散文家)文/
于婧/译
原文发表于《波》
http://www.shinchosha.co.jp/shinkan/nami/shoseki/31810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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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总是不容易亲近的。尤其是步入中年的父亲。大多数家庭成员都有这种感觉。总觉得跟他之间有什么隔阂。因此对他通常敬而远之。即便受父亲的照顾,却不把他看做是自己应当照顾的人。
特别是对年轻女孩来说,父亲着实是让人不知该怎么沟通的对象。不仅是从父亲这个角度,作为人更是如此。他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一般选择无视。他只要不在家,那层朦胧的乌烟就会消失,顿时变得清爽。甚至还会专门伸个懒腰。
父亲也会意识到这点,因此总是尽量 避免与女儿碰面。一旦觉得情况不妙,就会立即出门。或者是专门在外消磨时间,延迟下班回家的时间。家人是不知道仿佛身居地球之外的父亲的。当然,女儿更是不可能知道。
就是这样一位父亲与女儿参加了“摘草莓一日游”,两人陷入了共度一日的尴尬境地。
青山七惠的《碎片》是非常优秀的短篇小说。作者以史上最年轻获奖者的身份凭借这篇作品荣获了川端康成文学奖,看来评委们是心甘情愿授予的吧。轻飘飘第漂浮在地球周围似的碎片、若有若无的人际关系、隐约的亲子关系。作者鲜明地描绘出了这些东西的有趣、温情之处,以及某种更为微妙的东西,就想用圆规画圆那样。从中,我们能嗅出才能的味道——就像刚刚采摘的苹果散发出来的一样。
原本是计划五位家庭成员共同出行的。但因为突如其来的原因,最终由二十岁的女儿和父亲两人参加。父亲的特长,似乎只有身高高这一点而已。这倒是挺适合摘樱桃的,而且能够满足同行的那些阿姨游客们的要求。
“再往右一点。伸长胳膊——啊,就在那儿。”
作为一个响当当的男人,父亲在帮助别人。女儿却用“看着突然说出了人话的猫狗”的眼神注视这眼前的场景。
“父亲”这种奇怪的人物形象被作者以实物大小勾勒出来。父亲,是家人中永远的异乡人,是不明身份的陌生人。在家庭这个微小的共同体中,为了不给彼此添麻烦,各位家庭成员都需要互相了解对方就像用惯了的家具那样固定的个性。比如,桌子永远是桌子,既不是椅子也不是灶台。
这一点,作者还通过三五不时地短期分居的哥嫂两人再次体现。女儿对父亲说,你要是再不多发表自己的意见就会被家人忘记的时候,父亲这样回答。
“没关系。反正父亲实际上就好像不存在似的。”
父亲与女儿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血缘关系。作者恰到好处地选择了这种没有实体的、应该爱护的存在,精巧地让我们瞥到了其内面。
《碎片》是二零零八年的作品。剩余两篇是后来所作。其中一篇,以年轻男子的视角,讲述了曾经交往两年的前女友的故事。讲述人即将与后来认识的女人结婚。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并无深刻的记忆,但分手的女友却总是无端地浮现在眼前。
另一篇的一对在大学时从来没说过话、后来在工作中偶然遇到并开始交往,大约半年后订婚,然后结婚的年轻夫妇的故事。一天,一位来自冲绳的一个小岛的表妹为了参观大学,来到了他们的小家——
真是高明的设定。因为有“缘”而结婚的男女、因为有“缘”而闯入的不讨人喜欢、缺乏表情的高中生。在短暂的同居生活中,作者描绘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缘”,仿佛透明的花纹一样。桌子、椅子和灶台各自本身是孤独的存在,即便它们有要说的话,也会将其埋在心底,并不说出口。这位年轻的作家,正在脚踏实地地构筑着自己的小说世界。能够参与其中,实在有意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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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注意到父亲的世界——青山七惠《碎片》书评
2011-11-10
请注意到父亲的世界——川端奖最年轻获奖者青山小姐
小山内 伸/文
于婧/译
原文发表于《朝日新闻 书评版》
http://book.asahi.com/clip/TKY200904230157.html
2009年4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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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届川端康成文学奖将确定授予去年发表的最佳短篇小说——也是该奖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二十六岁的青山七惠小姐的《碎片》。“我一直以为,川端奖颁给的都是老将,我是无缘的。去年,我为这个短篇耗费了心血,受到如此表彰,很高兴。”青山小姐这样说道。
获奖作品描写的是,在神奈川县独自生活的大学生“我”,本来计划与在东京都居住的父母等四人一起去参加摘樱桃一日游,但因为变故最终不得不与父亲两人出游的一天的经历。作者用细腻的笔法描绘了父女走过的并不平坦的旅途。
“写这篇文章的起因,是我听到一个同龄的朋友与父亲一同出游后大为震惊。我这个年龄的人,可能会跟母亲一起出门,但鲜少有父亲参与。当时我就想,没准儿能写一篇有趣的东西。”作者说。
“我”在某摄影培训班学习,老师布置了主题为“碎片”的作业。在旅途中为父亲拍摄的照片,在小说结尾可以认为是阐述超越小说框架的意图的场景。
评委辻原登先生这样评价:“这位孱弱而缺乏信赖感的父亲,那种不可思议的存在感在旅行的过程中愈发浓烈。父亲的人生的碎片、回忆的碎片,以及我的素描像等都重叠在了一起。”
“对这位女儿来说,父亲是即便想了解也无法了解的存在。于是我在写作的时候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只要能意识到,父亲有父亲的世界就行了。”青山小姐本人这么说。
“写短篇的时候我一直告诫自己,尽量写得简单朴素。我想在简短的文章中放入令人印象深刻的场景和台词。”作者如是说。
2009年2月,青山小姐辞去了工作了三年零十一个月的旅行社的工作。
“在框架组织内生存的感受、人总是怀抱着各种各样的难处展开工作的……这些如果没有参加过工作是体会不到的。另外,我还切身体会到,沟通拿捏的分寸难之又难,我确实受益匪浅。”作者说。
小山内 伸(1959-)
新闻记者、评论家。庆应私塾大学文学部毕业。86-88年曾为观赏话剧在伦敦生活。89年进入朝日新闻社。94年开始在东京本部的学艺部(现在的文化集团)主要负责文艺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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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河萤川》解说
2011-11-09
《泥河萤川》解说
日本文艺评论家 桶谷秀昭/文
于婧/译
根据新潮文库平成十一年五月二十五日第六印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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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河》于一九九七年(昭和五十二年)得到太宰治奖的时候,我参加了颁奖仪式,聆听了作者发表的获奖感言。这位新人通过这部作品一举登上了文坛。虽然感言的内容不大记得了,但说得循规蹈矩的,文风与人品很像,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时还有一位优秀作品的获奖者,其文章风格就像现代摇滚乐一般。所以略显古风的《泥河》反倒让我记住了。
新人的小说光看其第一部作品是看不出门道的。《泥河》没有一丝虚张声势的地方,文章质朴而诚恳,总的来说很难想象靠这种朴素的风格能得到新人奖。不过,这篇小说镌刻在读者内心的感触却是持续性的,因为其描写的风景有一种暗示性的深刻。
现在,我时隔多年又重读了这篇小说,与初读时的印象并无改变。作者确实是写下了该写的东西,才进入了文坛。
小说的舞台,是昭和三十年的大阪的城中村。日期写的很清楚。那时还有赶马车的车夫,也有生活在水上的人家。那是高度经济成长开始之前的时代,也是昭和十年的生活剪影残留的最后时期。
昭和二十二年生人的作者以少年时期生活过的街道为背景,通过少年的眼睛,以马车车夫的意外死亡为发端,描写了一户水上人家被迫迁往别处的场面。
我想,作者是在回想二十年前的过程中,想通过刻画留住衰败者的身影吧。昭和五十年代初期,生活水准提高,大多数的日本人都觉得自己成了中产阶级。作者在此种背景下回想起了逐渐从人们的感受中丧失的东西和生存的悲哀,并将其置放到泥河周边的风景当中。
在泥河上飘浮的只有水上人家居住的一艘船。二战前的昭和时期,大阪和东京的河口附近停泊着成群的叫做“传马船”和“达摩船”的驳船。这些船和在上面生息的人,与车夫从街道上消失一般,也被时势的洪流所席卷,销声匿迹了。就在这艘再也派不上用场的驳船上,痛失身为顶梁柱的丈夫的妻子一边卖淫,一边艰辛地抚养两个孩子。
作者通过主人公少年的眼睛,以美丽的笔法描绘了这户悲惨人家的生活。名叫银子的姑娘,来经营大众饭店的主人公家里玩的时候,把手放到了厨房的米缸里,说道:“米是温的呢。”
“把手放到装得满满的米缸捂热的时候,是最幸福的……我妈妈这样说过。”
“……嗯。”
信雄凝视着银子与母亲截然不同的圆圆的双眼皮眼睛,心想,她比附近的女孩都好看。
此种哀切的情景之所以很久在日本小说中见不到了,是因为日本人的生活越来越富有。银子祈祷能过上温饱生活的那颗甚至称得上美德的心,与三餐都成问题的贫穷正是问题的表里。然而,尝到了近代生活甜头的的日本人却再也感受不到银子的心境,这不得不说是美德的丧失。我想,倘若现在的日本人再次陷入贫困,恐怕也无法找回丧失的美德了吧。说不定还会露出贫乏乃至浅薄的心性。
少年对亲眼所见的被时势淘汰的穷人的感同身受,在小说的后半部分,变为了对生存的恐怖。因此才出现了居住在泥河中的“鲤鱼精”的幻想——巨大的鲤鱼吞噬了捉沙蚕的老人,如今又追逐着水上人家生活的小船。
《萤川》的时代背景也写得很清楚,是昭和三十七年。地点是北陆的富山市,季节是三月末。
一年过去,仿佛冬天就是一切的感觉。土上有残雪,水上有残雪,草上有残雪,就连光都是残雪的余韵。春过夏至,但冬的孢子一直潜藏其中,将里日本特有的香醇终年沉淀得更加浓郁。
这段开篇文字,一笔写尽了北陆的忧郁风土,很到位。这种季节感觉,不是北陆土生土长之人感受到的,而是生长于温暖的西部之人迫不得已搬到此地后,从对黑暗风土的恐怖联想到的。
小说由“雪”、“樱花”和“萤火虫”三部分构成。残雪犹存,从樱花盛开到萤火虫飞舞,这段时期可以暂时逃过黑暗恐怖的冬季,且尚感受不到阴霾季节再次来临的预兆。作品描写了发生在这转瞬即逝的光明之季的、主人公一家的不幸和悲剧。
从作者生平可以得知,作者一家从大阪市北区中之岛,也就是“泥河”附近搬到富山市是昭和三十一年,作者九岁的时候。父亲的事业发展不顺利,一年后又搬到了兵库县尼崎市。《萤川》的时代背景昭和三十七年三月末,当时作者刚升入高中,年龄与小说的主人公大致相同。后来,作者的父亲事业经营失败,于昭和四十四年去世,留下了大笔债务,那时作者二十二岁,在大学上学,与文中主人公不同。
《萤川》与作者的生活经验不无关系,但毫无疑问,故事的大部分是纯粹的虚构。作者将父亲的事业失败和去世这段长达十年的家庭不幸,压缩到了仅仅一年的富山生活中。对北陆暗黑风景的记忆和一家的不幸在作者内心郁结在一起,挥之不去。参看其他随笔可知,作者在写《泥河》之前就构思了这篇小说,经过反复修改,花了很长时间才完成。从这层意思上来说,《萤川》才是作者实质上的处女作。终于,作者在《泥河》荣膺太宰治奖之后,凭借这部小说获得了芥川奖。
再读《萤川》让我想到的是,从艺术的纯度上来说,它远远超过了《泥河》。对作者在写这两部作品之前的心路历程,我也有了新的认识。我曾为昭和五十七年三月出版的《锦绣》写过书评。这个长篇发表在昭和五十六年二月份的《新潮》杂志上,我读后极为感慨,并在年末的报纸好书调查中,将其列为了我的年度推荐书目。
在《锦绣》的书评中,我这样写道。
以《泥河》出发的年轻的宫本辉,表情上却浮现着走上文学之路以前为生活操劳过的人的影子。(中略)宫本辉之所以被人们承认其存在,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将某一风景深深地印刻在读者心中。无论描写大阪的城中村,还是刻画萧索的北陆小镇,其中的风景是一样的——那里隐藏着人们——为寻求生存之地而不得不在那里暂时营生的漂泊之人的悲哀。日日流浪之心的悲哀。
居住在这古老而令人怀念的风景中的人的生活的悲哀,在《锦绣》中被提炼到了生命的悲哀的高度。文章开头部分提到的藏王地区秋天似火的红叶,就暗示了虽在壮烈燃烧、但已经有了没落和终了预感的生命。(下略)(《波》,昭和五十七年四月刊)
人的生活的悲哀纯化为生命的悲哀的印象,在《萤川》中也可窥见。作者灵活地运用了雪、月、花等日本文学有关美的传统框架,尝试着将无奈生活带给他的牵绊升华。
作者的创作才能已在《锦绣》中萌芽。众所周知,宫本辉是一个优秀的“故事讲述者”,这点在千代回忆的与重龙私奔的那段场景可见一斑。主人公少年的视角和母亲千代的回忆这两条线索相辅相成,很难看出出自一位新人的笔下。
数万数十万的萤火在河边静静地翻腾起伏。与四人各自在内心当中描画的华丽的仕女图都不相同。
大群的萤火虫像在瀑布下的深潭中漂浮的微生物的死尸一样,孕育着无以计数的沉默和腐臭,幻化为光的沉渣,不断一边向天空释放暧昧的光彩,一边化为冰冷的火星飞舞着。
作者通过萤火写出了超越生死的生命之姿,从中似乎可以听到作者的深沉之歌,它与《泥河》所吟诵的生活的悲哀之歌交相辉映。可以说,这两部小说是纪念作家宫本辉诞生的作品。
平成六年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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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浪(选译) 织田作之助著
2011-11-07
放浪
织田作之助/著
于婧/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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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乡下的外婆曾对顺平说过,位于大阪的二井户的那家和服店的掌柜是个扫帚星,说得难听点就是个害人精。
他家每各月都把有瑕疵的或是脏了的和服,满满地塞到包袱里,然后乘南海电车,在岸和田下车,再走二里的路,来到六贯村卖,每个月来两次,每逢这时必定下雨,所以人们都说他是个“雨男”。三年前他来的时候也下了。偏巧当时顺平的妈妈即将分娩。平时总是骑自行车来的产婆因为下了雨,所以撑着伞、穿着高齿木屐步履蹒跚地走来,看着都让人心急。因此误了大事,顺平虽然生下来了,可母亲却被要了命。哥哥文吉出生的时候因为不足月难产,不过当时天气倒还好……
顺平听过什么感觉也没有。他一进被窝,就习惯用脚趾的大拇指摩擦旁边的脚趾头,然后痛得抽筋,直到发呆。这样反复了好几次,下腹好像被被吊起来似的疼痛让人吃惊,但外婆没有发觉,是疝气的征兆。一睡下就会小便。外婆为了不让他晚上随便大小便,连个安稳觉也睡不好,床铺一湿就叫醒他。“顺平啊,好好听着。”这时,顺平就会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可是继子啊。”还感到一种恶作剧的快感。
泉北郡六贯村的杂货店的老板高峰康太郎,跟外婆的女儿阿村一起生活了五年,还剩下了文吉和顺平两个儿子。阿村生产时死去,康太郎反倒觉得侥幸,随即去了后妻。也许,觉得幸运的是后妻阿袖一方吧,因为康太郎是个广受好评的老实男人,还多少有些财产。哥哥文吉被康太郎的姐夫金造收为养子,也倒不错。弟弟顺平因为还是个吃奶的孩子,外婆觉得可怜便领了回去,靠奶粉养活。外婆心想,自己死后,顺平因为无处可去,只得又回到了继母所在的家里,如果不趁现在只好他尿床的毛病,将来肯定会被嫌弃的。后妻有自己的孩子,还给康太郎生了个男孩。
……外婆偷偷地恨着康太郎吧。如果女儿的肚子里没有怀着顺平的话,如果“”没有把雨招来。她跟顺平说些不该说的话,这种残酷的喜悦打垮了顺平,几次下来,也有了效果。虽然不知道继子究竟是何种味道,不过顺平在七岁的时候已经多少体会到了些可怜兮兮的感觉。外婆的行动突然与往常不一样了,眼看着衰弱了下去,最后死了。顺平回到了父亲身边。
“怪癖”这个词终于包围了顺平周身。他有一个差别一岁的弟弟,还有个差别两岁的姐姐,这位姐姐容貌姣好,就连还是个孩子的顺平都知道。不知是继母调教的好,还是别的什么缘故,这位姐姐在村里的小学当面对他们说,文吉和顺平的成绩不好可真可怜啊。哥哥文吉已经十一岁了,本应帮自己反驳着说些什么,可他只顾哈哈笑着。他外眼角——莫如说是整个眼睛斜斜地往下吊着,笑起来很招人喜欢,看上去又像哭又像笑的。个头比顺平还低,脸色也不好。虽然是个无法让人依靠之人,不过对顺平来说确实唯一能够依靠的哥哥,放学后,顺平就跟在文吉后面去了金造家。
金造拥有种满蜜桔的山林,是个贪欲之人。他没有儿子,才把文吉过继过来当养子。可他在岸和田的工厂工作的女儿生了孩子,是个男孩儿,从此以后他就变了,随心所欲地指使文吉,让他打扫牛棚,摘蜜桔,掏粪,砍柴,看孩子,还有很多其他工作。顺平帮着文吉干活。他说:“哥哥,我在教堂拉屎了。
康太郎的眼珠子还是黑的,不过这位父亲已经不是普通的人了。他身患恶性疾病,浑身散发着臭味。为了消除臭味,还喷了廉价香水,那味道也很呛人。他的想法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一躺下,墙上就好像放电影似的。一天,有个唱浪花节的来到店前说唱,顺平正要去看,继母怒斥一声。那日过后他愈发衰弱,嫁到大阪生玉前町的饭店丸龟的妹妹阿美代感到的时候,他恢复了一下子神智,不一会儿就没了气儿。
因为烧香的顺序的事,姑姑阿美代和继母阿袖吵了起来。姑姑说文吉和顺平太可怜了,说是为了散心要带他们去看红叶,就领着两人去了附近的牛龙山。姑姑在瀑布前面的茶馆里给他们买了大福饼吃,还跟他们说,姑姑上的礼钱可比谁都多,你们脸上有光了,然后砰地拍了拍胸口,竖了竖领子。
十岁的顺平被姑姑阿美代领去了大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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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不知道的“夫妇善哉”
2011-11-07
你所不知道的“夫妇善哉”
于婧/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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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书籍《夫妇善哉》
化妆品批发店的少爷柳吉与艺妓出身的蝶子搞到了一起,最终被赶出家门。二人为维持生计,开过剃头铺和咖啡店,卖过关东煮和水果,可都如流水一般坚持不久。软弱的男人为何爱上好强的女子。从不向生活屈服的大阪人如何在深渊蹚水?何谓男女之道,什么又是夫妇之情?且看织田作之助的《夫妇善哉》,道尽欲说还休的人间真情,遥看无家可归的灵魂的乡愁。
l 电影《夫妇善哉》。
日本电影旬报年度大片第二名。描写粉妆店小开柳吉与艺妓蝶子私奔后,这对欢喜冤家有苦有乐的同居生活。为文艺导演丰田四郎的巅峰之作,1955年发行。男主角森繁久弥原为电台播音员,喜剧天份浑然天成;女主角淡岛千景出身宝冢歌剧团,因演出本片奠定其演技派实力。日本电影史百年百部佳片之一。
l 小吃“夫妇善哉”
话说“善哉”,即为红豆汤。在热红豆汤中加入滑嫩弹牙小汤圆的“白玉善哉 ”,绝对是京都冬日首选。“夫妇善哉”为大阪名物,将红豆汤分装成两碗,如同夫妻共享甘味,象征感情圆满,因此自明治时期就广受日本大众的喜爱。
l 歌曲《夫妇善哉》
日本国民级演歌天后曾在2006年的红白歌会上倾情演唱《夫妇善哉》。(作词:吉岡治;作曲:弦哲也) 浮草ぐらしと あなたが笑う/肩に舞うよな 露地しぐれ(你笑着说生活像浮萍一样漂泊不定/就好像飘落在肩上的阵雨一样稍纵即逝逝)——与书籍的主题不谋而合。
l 店铺“夫妇善哉”
阪道顿崛附近小巷里的一家百年老店“夫妇善哉”,创业于明治十六年,在日本名气相当大,常出现在爱情连续剧里。据说单身的男女来吃的话,会有很好的姻缘降临,而夫妇则能够白头偕老,相守一生。







